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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01
创业之路(始) - [亲历]
当2007年的夏天,我突然加入某互联网公司的创业团队,走上工作这条路的时候,身边的不少同学朋友是有些吃惊的,因为在很多人看来,我基本上就是个长得都很学术的样儿;而到2008年的冬天,我毅然退出这个行当时,同样有人会表示不理解,在他们看来,我挺适合从事这样有声有色的工作的而不是要呆在屋子里做学问的。
我似乎就是个天生的两面派。造成如上两种截然相反印象的原因我想大概有两点:首先是进入大学后有意识地在行为上的改变,由曾经的一贯张扬转变为一贯低调,不同阶段接触到的人就对我有了不同的认知;其次是与对方亲近的程度有关,熟悉我的朋友应该对我做出哪个选择都不会怎么奇怪。
但就如《我的理想》花了全部的篇幅把线索放在了“学术”上一样,不可否认的是,这条路绝对是我的主线。而我在该文中几乎没有提及的“创业”,或者说商业上的理想,则完全可以算得上是一条与“学术”平行的副线,尽管我很少对别人提及这条副线,而正是这条线构成了本文叙述的主线。
以下原文照录我在高三暑假列出的一份清单:
“A.基因治疗专家
B.一家碟店
C.一本小说
D.一部电影
E.一家网站
还是那个想法,只做一个,就做成最好的。”
它说的是我当时对未来的一种规划:职业上成为一名从事基因治疗的科学家,在工作之外,有闲的时候,开一家最好的碟店、写一本出色的小说、拍一部伟大的电影、做一家最好的网站。必须承认这么个规划其实是不靠谱的,虽然我即便到现在仍然有着类似的残念般的幻想。但这份清单确凿无疑地证实了我的主线与副线之存在及关系。而我也可以自信的说,除了那本小说的构思我已经记不起它会怎么个出色法儿之外,副线中的其他三个想法都是挺不错的。其中关于电影,因为那时的我看过的电影类型还并不算杂,我就想到了要拍一部全部由主观镜头(甚至这个正二八经的术语也是我当时凭空“捏造”的)构成的电影,镜头完全取代并模拟男主角的眼睛。进了大学才知道,原来早就有人这么干过了,呵呵,英雄所见略同。
而我想开的那家碟店,一定按最合理的方式摆放影碟同时按最符合消费者习惯的方式设计走道布局,提供便捷的试看、搜索和查询服务,等等不一而足。到目前为止,我去过的任何一家碟店,基本上体验到的还是淘碟的苦中作乐;再说到网站,则想做的是电影资料网站,特点是视觉化的界面,主体由3D模拟实景地图构成,以地点为维度分类在此拍摄的电影,兼备旅游参考。似乎至今也还没瞧见过实践这种想法的网站吧。
真的,我大学毕业时的所谓惊人之举是有前因的,早就蕴藏着一股创业的冲动啦。而另外一方面呢,正因为“学术”是被我视作主线的,这种创业的冲动在进了大学之后基本上处于抑制状态,直到大三暑假里那个神奇的中午。
我几乎不会把饭带回寝室吃的,那天我这么做了;我从来不会在做别的事情的同时使用电脑的,那天我边吃饭边把电脑打开了;我更不可能在吃饭的同时阅读文字内容的,那天我打开了电脑里装着N多电子书的文件夹;我阅读也从来不会去看那些商界成功人士的文字的,那天我打开了不知什么时候下载的李开复写给大学生的四封信。接下来的情况是,饭没吃出感觉,信读进去了。
很可惜的是,这个对我之后的生活产生了极大影响的神奇中午具体是哪一天已经不可考了。从几天后发出的给豆瓣团队的信里透露的信息来推断,大概是2006年8月15日(我的直觉倒是13号)。16号晚上豆瓣贴出了招聘公告,初看时觉得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两天后的凌晨,辗转难眠的我起身给豆瓣发去了求职信。
其实在我看到李开复的信的当天,并没有什么更深的感触,但潜移默化的酝酿了几天之后,却发生了如此大的转变。可以说,就是那几封信,重新把我对于创业,或者说是到社会中打拼的激情给点燃了。我要用接下来的时间全力去寻找我真正的兴趣所在。
我一连给豆瓣去了好几封信表示我的诚意,两个月后写到第七封的时候,收到了豆瓣表示姗姗来迟的歉意并将尽快联系我的回信,一个多月后又一次提及会联系我,但直到我做最后冲刺般的提交了一份上万字的建议报告后,豆瓣却再也没有音讯了。
面对豆瓣一贯的“暧昧”行径,以过年为界,我决定放弃了。大概两个月之后,我发现豆瓣有了电影编辑,一次历时八九个月的招聘全程悄无声息的结束了,只能说那个时候豆瓣的运作还是相当不规范的。而对于我来讲,决定放弃的一个更根本的理由是,我那时已经预见到豆瓣电影版块将来的发展与我提供的设想完全是不一致的(事实上直到现在电影版块的面貌也没有更多的改变),我做不了我想做的。
这事儿还没完。几个月之后我大学毕业了,突然收到了豆瓣发来的参观邀请以感谢我的热心参与,为此我还推掉了学校的一个考察项目。在象牙塔内浸淫许久后的这趟北京之行,对我造成的震撼不亚于李开复的信。等回家后不久,收到了一封来自陌生人的豆邮,邀请我加入某创业团队,考虑了三天之后,我答应了,于是有了我全新的北京生活。
如果没有李开复的信,我不会向豆瓣求职;如果没有向豆瓣求职,我不会来北京“访问”;如果没有来北京“访问”,我不会答应来自北京的工作。而这份工作的缘起,也是因为我在豆瓣上的“耕耘”得到了对方的认可。
行文至此,尚未进入正题。而因为可能涉及商业利益,本文的正题也不是要把我没走完的那段创业之路去娓娓道来。我真正想讲的,是这一年多来对于“创业”积淀的一些思考,也算是半正式的总结吧。
首先回忆在北京时的一个场景:一天晚上睡在床上,突然感觉到自己在无助地下坠,那个曾经成为一名科学家的理想化成一座雕像高高在上,我却无法够着。我甚至很难界定当时是在梦里还是醒着,一想到自己一旦下定决心走互联网这条路,背对着那条永远再也无法企及的科学之路,我简直要冒冷汗了。
能够跟上述恐惧相提并论的,有且仅有一件:就是在《我的理想》中提及的诺查丹玛斯的预言,记得当时有一天写完作业给妈妈签字,当我看着落款时间的时候,心里就默默想着现在距离世界末日只剩下短短几年了,到时候怎么办呢?内心所陷入的那种深深的恐惧我至今还记忆犹新。
我想强调这两种恐惧的同等性。前者是对生活对失去知识的恐惧;后者是对生命对死亡将至的恐惧。而我早就说过,我最看重的就是“知识和健康”,这两点是同等重要的,也没有比它俩更重要的了。这大概也正是上述两个场景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原因,下篇要讲述的内容不过是它的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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