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06-29
那一年,我有一个梦想 - [豆瓣]
2001年7月13日的晚上,你在做什么?
那一夜,我们全家人围坐在电视机前,等着萨马兰奇爷爷的嘴里说出那句后来听过了无数遍的话:“The Games of the 29th Olympiad in 2008 are awarded to the city of Beijing.”这话也是《筑梦2008》的开头。
那一夜,不知你也是否与我一样感到了作为一个中国人的前所未有的自豪。
那是七年前。
那一年,北京城还没有接纳任何一座大型的后现代建筑,鸟蛋也不过刚刚开工;
那一年,北京中轴线上北四环到北五环之间的地儿还是传统意义上的农村,平房遍布;
那一年,即将在今年夏天的北京夺金摘银的体操队姑娘们还都只是些八九岁的小女孩;
那一年,“刘翔”这个大众化的名字还没有让如此多的中国人为之呐喊喝彩;
那一年,北京城乃至整个中国大陆还没有出一支真正意义上的反恐特警队伍。
七年之后,一切都不同了。当银幕上那1000多个镜头纪录下这七年间的变化时,我一次又一次的想哭出来。或者因为感动,或者源自悲伤。
北京变化这么大,他们变化这么大,我,也在变化。
那一年,北京在我心中的地位和情结无以复加。
那时我有一个梦想,我一定要去北京,我要去那儿读大学,我要去给奥运会当志愿者。我对北京的熟悉程度,超过了我家乡之外的任何一座城市。《我有一个梦想》,是我一篇作文的题目。
2003年,我没有考上北京最好的大学,然后我放弃了北京。
那一年,黄种人刘翔已经在国际上冉冉升起,鸟巢在一片争议声中正式开工,而那里的原住民们,早就搬进了高楼里的新家。高大妈怀着无限的乡愁,哭了;她儿媳则欣喜不已,笑了。
接下来,我和北京开始了分道扬镳。我看到了纪录若干年前在广场上发生的一切,同样的,在那个距离政治中心千里之外的校园里,我听到了讲台上的先生们对奥运直言不讳的批评。
北京城给我的那种文化氤氲渐渐在散去,而我看到的,就是京城上空那黑云压城般的政治忧郁,挥之不去。我想我已经抛弃了北京。
曾经我去过两次北京,后来我再也不想去北京。
2007年,我本已经打算好了在武汉继续呆着,结果我邂逅了北京。
那一年,国家体操队的明日之星已经开始崭露头角,鸟巢外高大的围栏正在拆去,而高大妈已经喜欢上了城里人的生活方式,还跟着李阳喊起了英语。
回家总有人问我北京怎么样,我回答:“在北京的马路上,人走路的速度比这儿要快多了。”身在北京久了,要嗅到什么政治空气还真是不容易,反而那生活的气息,是扑面而来。我想我重新爱上了北京。
这是我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的来北京,我还不打算离开北京。
昨天,鸟巢落成了。我不止一次的表达过我对这个后现代风格的庞然大物的喜欢。它很大,很面子,很中国人。我想我缴纳的个税里就有钱融进了它的钢架。或者,煮到了鸟巢民工过节才能吃上的炖豆腐里。
导演顾筠是位细腻的女性,她还是历史上第二位执导奥运会官方纪录片的女性。第一位,是伟大的里芬斯塔尔,她用《奥林匹亚》纪录了1936年柏林奥运会。那是一部可奉为圭臬的纪录片,那是一届臭名昭著的奥运会。
我很看好顾筠的那部纪录片,至于这届奥运会,我情愿闭嘴。你若举出一百个它造成的问题,我也可以说出一百零一个它带来的好处。一件你我无法阻止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不如期待它能有个不坏的结果。只是,我不参与。
片尾,高大妈的小孙女儿在6岁生日宴会上说起了那句你我耳熟能详的口号:“One World, One Dream”。影片结束,音乐响起。这句我一向很反感的口号,似乎听出了新的含义。那是你我曾经的同一个梦想。
北京欢迎你。
随机文章:
给历史一点颜色 2009-03-14电影院那些事儿 2008-11-20梦想离我们有多远? 2008-08-30论北京城的倒掉 2008-07-16求索:中国式大片的九年 2008-07-13
收藏到:Del.icio.us

评论
意思大概是 没有太多的期望,就不会有过多的失望
后来,天下之忧与乐让我感动的频率不及食物
再后来,食物,果腹而已
只是在开始惦记里面的化学制剂的同时
设想在山区教小孩子
一边再养点小动物种点绿色蔬菜
聊以自慰
看电影的时候,数次被电影中细腻的镜头所感动。
今天看到你的文章,再次泪流满面!
我已收藏起你的这篇文章,我也会珍藏这部电影。
2008年,我没有考上北京最好的学校,我也想放弃北京
这四年,去过北京四次,很想远离这个城市
奥运是生活,不仅仅是梦想